迈德乐糖果与金旺食品公司等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案

发布日期:2019-06-16 14:24:27   来源 : 互联网    作者 :应来    浏览量 :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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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德乐(广州)糖果有限公司与东莞市金旺食品有限公司等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案

——组合物封闭式权利要求保护范围的审查认定

 

关键词:

民事 专利侵权 组合物 封闭式权利要求

 

【裁判要点】

在确定组合物封闭式权利要求保护范围时,应回归专利法的立法本意,坚持合理解释原则和利益平衡原则,既要维护公众的信赖利益,又要充分考虑专利权人对现有技术所做的贡献。判断被诉侵权技术特征增加的组分是否属于不可避免的常规数量的物质时,应考虑涉案专利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即发明点所在。对于权利要求中的“非发明点”技术特征,在确定其含义时应当采用较为宽松的解释方法,通过说明书的整体内容理解权利人使用相关表述的真实意图,避免其含义被不当限缩从而导致发明创造不能获得保护,否则有违实质公平和专利法的立法本意。

 

 

【相关法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

 

 

案件索引

一审: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5)粤知法专民初字第984号

二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民终2294号

 

 

【基本案情】

上诉人(原审原告):迈德乐(广州)糖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德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金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旺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又多公司)

迈德乐公司诉称:迈德乐公司是ZL97198936.2“糖果玩具及其生产方法”发明专利的权利人。迈德乐公司认为金旺公司生产、好又多公司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侵害其涉案发明专利权,诉至广州知识产权法院,请求法院判令金旺公司、好又多公司停止侵权行为;金旺公司赔偿100万元,支付迈德乐公司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费用10万元,并赔礼道歉、保证今后不再侵权。

 

金旺公司答辩称,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片型件只有泡沫糖和果胶这2种组成部分,而被诉侵权产品的每一个糖果层中除了果胶,还含有白砂糖、葡萄糖浆、明胶等,不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

 

好又多公司答辩称,其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不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

 

法院经审理查明:迈德乐公司请求保护涉案专利的权利要求1为:一种糖果玩具,它是由许多基本上平行并列的且由泡沫糖和果胶构成的浇注片或片型件构成的,它在售货包装状态下通过一个透明包装形的包装层被保持在相对贴靠的位置上,其中糖果玩具总共有至少四层,其特征在于,各有两层通过浇注生产法不可分地连在一起,至少一个外泡沫糖层和第二泡沫糖层分别和另一果胶层一起形成了一个双层片或一个双层片形件。根据涉案专利说明书的记载,该专利提供这样一种糖果玩具,它有至少四层但最好是五层,其中各有两层是通过浇注生产方法不可分地连在一起的。按照该专利设计的糖果玩具在泡沫糖外层之间的中间层是交替地由果胶和泡沫糖层制成的,由此产生了一种特别五花八门的玩具,它们尤其是由此刺激了儿童总是重新设计糖果顺序(糖果像汉堡包或夹心面包)并同时改变夹裹次序。因此,尽管简化了生产,但仍然通过简单的翻转双层而制造出糖果玩具。

 

2014年11-12月,迈德乐公司在广州好又多商场等公证购买了被诉侵权产品。被诉侵权产品外包装上记载:生产者金旺公司;产品类型混合型凝胶糖果;产品名称汉堡包橡皮糖;配料表:白砂糖、葡萄糖浆、食品添加剂(明胶,果胶,柠檬酸,苹果酸,柠檬黄,日落黄,诱惑红,亮蓝),食用香料。

 

 

【裁判结果】

广州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它(糖果玩具)是由许多基本上平行并列的且由泡沫糖和果胶构成的浇注片或片型件构成的”的表述方式可归类为封闭式权利要求,封闭式权利要求一般解释为不含有该权利要求所述以外的结构组成部分或方法步骤。涉案专利将糖果玩具限定为由浇注片或片型件构成,排除了浇注片或片型件以外的结构组成部分;将浇注片或片型件限定为由泡沫糖和果胶构成,排除了泡沫糖和果胶以外的组成部分。被诉技术方案中与“果胶”对应的技术特征与之不相同也不等同,遂判决:驳回迈德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迈德乐公司负担。

 

迈德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7)粤民终第2294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5)粤知法专民初字第984号民事判决;二、金旺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迈德乐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维权费用共计30万元;三、驳回迈德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裁判理由】

法院生效裁判认为:关于被诉侵权产品是否具有与权利要求1中“果胶”相同或者等同的技术特征的问题首先应当确定权利要求技术特征的含义,在此过程中应考虑涉案专利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即发明点所在。专利法立法本意之一是尽可能保护确有创造性的发明创造,确保专利权人所获得的保护与其技术贡献相匹配。发明点使发明创造相对于现有技术具有新颖性和创造性,是发明创造能够被授予专利权的基础和根本原因,因此在确定发明点技术特征的含义时,不应超出发明点精神所限,以免给予权利人超出其贡献的保护。与之相应,对于权利要求中的“非发明点”技术特征,在确定其含义时应当采用较为宽松的解释方法,通过说明书的整体内容理解权利人使用相关表述的真实意图,避免其含义被不当限缩从而导致发明创造不能获得保护,否则有违实质公平和专利法的立法本意。根据涉案专利说明书的记载,所述糖果玩具明显减少了独立件的数量,可以更简单、快速而且价格更低廉地进行整体拼装,而且仍能通过简单的翻转双层刺激儿童重新设计糖果顺序并改变夹裹次序,由此确定了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简化糖果玩具的生产复杂性,而不降低其可玩性,这是涉案专利的发明点所在。相对来说,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中泡沫糖和果胶的成分并非其发明点所在。

 

在解释本案专利权利要求中的“果胶”的含义时,因涉案专利权利要求及说明书、附图均没有明确“果胶”的含义,而参考涉案专利的同族专利,“果胶”对应的英文用词为Fruit Gum,而非作为食品添加剂的“果胶”英文用词Pectin,而且作为食品添加剂的“果胶”的组织形态为粉末,不可能单独构成片形件。从涉案专利说明书可见,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中“果胶”一词不宜仅解释为作为食品添加剂的果胶,一审法院该解释正确,应予以维持。金旺公司认为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中既有“果胶”构成的片形件,又有“泡沫糖”构成的片形件,因此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中的“果胶”就是国家标准所称的“果胶”。但是根据《食品工业》2009年第1期“凝胶剂性能与凝胶软糖(3)”一文的介绍,在使用果胶原料生产果胶软糖时,需要加入一定的糖和酸等物质,因此金旺公司的该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本领域的普通技术人员通过阅读说明书及附图后可以确定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中的“果胶”指的是含有水果味的凝胶糖,应允许加入符合国家食品安全的葡萄糖浆、白砂糖、用于控制PH值的缓冲盐等添加剂或者物质。被诉侵权产品也是由多个基本平行并列的片型件构成,其中片形件中的外层为泡沫糖层,其余片形件为由一层泡沫糖层与一层果胶层不可分地连在一起所形成的双层片构成。被诉侵权产品的该种结构,实现了减少独立件的数量,从而简单、快速而且价格低廉地进行整体拼装,儿童通过简单的翻转双层就可以制造出不同夹裹次序的糖果玩具,刺激了儿童重新设计糖果顺序的欲望。虽然被诉侵权产品的配料表记载有白砂糖、葡萄糖浆、食品添加剂(明胶,果胶,柠檬酸,苹果酸,柠檬黄,日落黄,诱惑红,亮蓝),食用香料等成分,但没有因此而改变含有水果味的凝胶糖的物理属性和结构,仍然属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中片形件由“果胶”和“泡沫糖”构成的技术特征。因此被诉侵权产品具有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果胶”这一技术特征。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中的“果胶”一词的外延不应超过“以水果为主要原料制作而成的凝胶糖”的范围。对此,二审法院认为,首先,其关于果胶系由水果为主要原料制成的认定没有依据;其次,即便按照上述认定,被诉侵权产品的成分中含有明胶也不能作为将其排除在“果胶”以外的理由。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诉侵权产品不具有权利要求1中的“果胶”有误,予以纠正。金旺公司认为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由基本平行并列的且由泡沫糖和果胶构成的浇注片或片型件构成”属于封闭式权利要求,排除了“泡沫糖”和“果胶”之外的物质。对此二审法院认为,在“果胶”的成分并不确定的情况下,即使认为上述表述为封闭式限定也不能产生排除明胶成分的效果。金旺公司的上述主张并不能作为被诉侵权产品不落入专利权保护范围的理由。

 

关于被诉侵权产品各层是否系由浇注生产法或与之等同的方法连接的问题,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中的“浇注生产法”需要采取加热溶解的方式进行。根据《食品工业》2009年第3期“凝胶剂性能与凝胶软糖(5)”一文的介绍,在使用明胶制作软糖时,同样需要对其进行加热处理。根据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笔录》的记载,金旺公司明确确认其是使用热熔法生产被诉侵权产品,其在第二、三次开庭审理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提交给一审法院的《代理词》中,虽然认为金旺公司不是采用浇注方法生产被诉侵权产品,但并没有否认使用热熔法生产被诉侵权产品。综上,无论是涉案专利权利要求的浇注法,还是被诉侵权技术方案的热熔法,均是对果胶、明胶等原料进行加热处理,属于相同的生产方法。金旺公司认为两者属于不同的生产方法,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案例注解】

一、 关于组合物权利要求的划分及其特点

在医药化学等领域的发明专利侵权纠纷中,常常涉及到组合物权利要求的理解问题。根据《专利审查指南》第二部分第十章的规定,组合物权利要求分为开放式和封闭式两种表达方式。开放式表示组合物中并不排除权利要求中未指出的组分;而封闭式则表示组合物中仅包括所指出的组分而排除所有其他的组分。开放式权利要求常使用以下措词:“含有”、“包括”、“包含”、“基本含有”、“本质上含有”、“主要由……组成”、“主要组成为”、“基本上由……组成”、“基本组成为”等,表示该组合物还可以含有权利要求中未指出的某些组分,即使该组分在含量上占较大比例,也不会被排除在权利要求之外。封闭式权利要求常常由“由……组成”、“组成为”、“余量为”等,表示要求保护的组合物由所指出的组分组成,没有别的组分,但可以含有杂质,该杂质只允许以通常的含量存在。值得注意的是,不管是开放式还是封闭式的表达方式,都必须得到说明书的支持,如权利要求的组合物A+B+C,如果说明书中实际上没有描述除此之外的组分,则不能使用开放式权利要求。此外,如果一项组合物独立权利要求为A+B+C,假如其下面一项权利要求为A+B+C+D,则对于开放式的A+B+C权利要求而言,含D的这项为从属权利要求;对于封闭式的A+B+C权利要求而言,含D的这项为独立权利要求。

 

因此,在判断被诉技术方案是否构成专利侵权时,对于开放式权利要求,只要被诉技术方案包括权利要求所公开的全部技术特征,就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而对于封闭式权利要求,如果被诉技术方案包括了权利要求所公开的技术特征及其他附加的技术特征,则被诉技术方案未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

 

二、关于确定组合物封闭式权利要求保护范围存在的分歧

司法实践中,涉组合物封闭式权利要求专利侵权纠纷案件的主要争议在于,如果被诉侵权产品含有权利要求未记载的组分,能否认定其未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

 

有的观点认为,对于以封闭式权利要求表征的组合物专利,如果被控侵权技术方案含有权利要求记载的组分之外的组分,则应当认为其未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而不应当以“增加的技术特征不影响侵权判定”为由认定落入保护范围。【1】}主要理由是,一是为了维护公众对专利权利要求保护范围的信赖利益。相较于开放式权利要求而言,采用封闭式权利要求的表述方式虽然保护范围较小,但更容易获得授权。如果专利权人在专利授权程序中选择了封闭式权利要求的撰写方式,而在授权以后的专利侵权程序中,专利权人又主张其封闭式权利要求还包含了社会公众无法预知的其他未限定的组成部分,则违背了禁止反悔原则,使专利权人在授权和侵权程序中都处于有利地位,从而可能损害社会公众利益,因此,在确定专利侵权诉讼中封闭式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时,应当与专利授权程序采取一致立场。【2】二是在医药化学领域,组合物的生成过程中往往会发生化学变化。“在一些情况下,增加的其他组分所形成的组合物或者化合物有可能具有完全不同的性质,变成另一种不同的产品,因而不能适用‘全面覆盖’的一般原则”。 【3】

 

另一种观点则认为,对于组合式封闭式权利要求不宜采取过于绝对的“封闭式”的解释。在现实中,并不是所有的增加组分都会对组合物的结构、性质和功能产生实质性的影响。如果对新增组分把握过严,则容易出现组合物专利保护范围过窄,损害专利权人利益的现象。

 

笔者认为,关于封闭式组合物权利要求保护范围的确定问题,《专利审查指南》第二部分第十章允许含有以通常的含量存在的杂质。最高人民法院在2016年3月21日公布的《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中进一步明确:“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在包含封闭式组合物权利要求全部技术特征的基础上增加其他技术特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未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但该增加的技术特征属于不可避免的常规数量杂质的除外。前款所称封闭式组合物权利要求,一般不包括中药组合物权利要求。”因此,在判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时,关键在于判断所增加的组分是否属于“不可避免的常规数量杂质”。由于法官对个案中所涉及的技术特征的杂质的理解不同,司法实践中仍存在理解和适用上的难题。

 

三、关于确定组合物封闭式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的方法

笔者认为,在确定组合物封闭式权利要求保护范围时,应回归专利法的立法本意,坚持合理解释原则和利益平衡原则,既不能拘泥于字面,做机械式的僵硬解释,也不能毫无原则地扩大化解释;既要维护公众的信赖利益,又要充分考虑专利权人对现有技术所做的贡献,合理确定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一般而言,如果被诉侵权产品包含组合物封闭式权利要求中未指出的组分,应认定其未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如果经审查,该增加的组分属于不可避免的常规数量的物质,不影响该技术特征所要达到的功能和效果,且该组分属于该领域普通技术人员无须经过创造性的劳动就能联想到的技术特征,认定不侵权明显不利于专利权人的合法利益的,可以认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在审查判断时,我们应注意以下三点:

 

一是要考虑发明目的,即涉案专利要实现的功能和解决的技术问题。专利法立法本意之一是尽可能保护确有创造性的发明创造,确保专利权人所获得的保护与其技术贡献相匹配。发明点使发明创造相对于现有技术具有新颖性和创造性,是发明创造能够被授予专利权的基础和根本原因,因此在确定发明点技术特征的含义时,不应超出发明点精神所限,以免给予权利人超出其贡献的保护。与之相应,对于权利要求中的“非发明点”技术特征,在确定其含义时应当采用较为宽松的解释方法,通过说明书的整体内容理解权利人使用相关表述的真实意图。避免其含义被不当限缩从而导致发明创造不能获得保护,有违实质公平和专利法的立法本意。本案中,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简化糖果玩具的生产复杂性,而不降低其可玩性,这是涉案专利的发明点所在。相对来说,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中泡沫糖和果胶的成分并非其发明点所在。

 

二是要考虑所属领域的通常含义。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中的“果胶”一词的外延不应超过“以水果为主要原料制作而成的凝胶糖”的范围。因涉案专利权利要求及说明书、附图均没有明确“果胶”的含义,而参考涉案专利的同族专利,“果胶”对应的英文用词为Fruit Gum,而非作为食品添加剂的“果胶”英文用词Pectin,而且作为食品添加剂的“果胶”的组织形态为粉末,不可能单独构成片形件;涉案专利说明书也记载:“在按本发明的方法可以相对于常见工作成本有利地实现。其中包括以下步骤:a)将用于一个由果胶构成的糖果层的第一层的注模压印在一个压实的玉米淀粉层中”。由上述可见,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中“果胶”一词不宜仅解释为作为食品添加剂的果胶。同时,根据《食品工业》2009年第1期“凝胶剂性能与凝胶软糖(3)”一文的介绍,在使用果胶原料生产果胶软糖时,需要加入一定的糖和酸等物质。因此,本领域的普通技术人员通过阅读说明书及附图后可以确定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中的“果胶”指的是含有水果味的凝胶糖,应允许加入符合国家食品安全的葡萄糖浆、白砂糖、用于控制PH值的缓冲盐等添加剂或者物质。

 

三是要注意结合专利说明书及附图、专利审查档案以及相关生效法律文书所记载的内容,参考工具书、教科书等公知文献。本案在确定权利要求的含义时,通过专利说明书明确其发明点及发明方法,参考了涉案专利的同族专利的概念以及《食品工业》等专业文献的介绍,金旺公司在一审开庭笔录及代理词的自认等相关证据,认定了被诉侵权产品的成分中含有明胶也不能作为将其排除在“果胶”以外,以及无论是涉案专利权利要求的浇注法,还是被诉侵权技术方案的热熔法,均是对果胶、明胶等原料进行加热处理,属于相同的生产方法,据此认定了被诉侵权技术方案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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